●改革开放以来,我国的经济高速增长,目前进入工业化中期,大量消耗资源、能源的产业需求旺盛,给资源环境带来越来越大的压力。制定循环经济促进法,将节约资源、保护环境纳入法制化轨道,成为社会的呼唤
●将于明年实施的《循环经济促进法》总则指出,循环经济是指在生产、流通、消费过程中进行的减量化、再利用、资源化活动的总称。这就涵盖了生产、流通、消费的全过程,环境友好离不开生活方式变革,实施这部法律,与我们每个人都有干系,如月饼的“过度包装”问题
●有了《循环经济促进法》,“城市建筑不能‘想拆就拆’”。在城市建设中,既要有超前意识,又要从保护城市个性、城市文化遗产出发,从循环经济理念和法制要求出发,来规划和建设,特别要考虑,多向惠及每个公民的社会保障福利方面倾斜
北京奥运会和残奥会给中国留下了什么?在人们的议论中,“绿色奥运”的理念和实际举措,是一笔丰厚的财富。
自申奥成功以来,中国政府投入了约120亿美元用于北京的环境治理,并且出台了一系列环保政策和措施。如北京采纳了世界上最严格的汽车尾气排放标准,引入了可再生能源,大力优化了公共交通系统;这几年还加大了环保技术的研发力度,重点开发生态环境保护技术、节能技术以及大气、水体、固体废弃物、噪声等污染的防治技术。同时,北京通过筹办奥运会,建立了经济与环境相互促进的新机制,确保经济、社会、人口、资源、环境的协调发展。据统计,北京奥运会实施了358个“绿色奥运”项目,包括69个新能源项目、168个建筑节能项目以及121个水资源项目。
节约资源、保护环境越来越受到重视,全国人大常委会新近审议通过的《循环经济促进法》,将推动循环经济大步走进我国的社会经济生活。
工业革命以来,人类在创造巨大物质财富的同时,也付出了巨大的资源环境代价。1962年,美国海洋生物学家蕾切尔·卡森出版了《寂静的春天》一书,揭示杀虫剂使用对自然的危害,成为环境保护的先驱;同年,美国经济学家鲍尔丁把地球比作“宇宙飞船”,关注地球的承载,最早提出了循环经济理论。德国在1972年最先制定《废弃物处理法》,1996年又制定了《循环经济和废物管理法》,把法律规范与社会目标融合,废物利用率由该年的35%上升到2003年的60%。日本在2000年也制定了《循环型社会形成推进基本法》。法国、英国、韩国和美国的不少州等都先后制定循环经济方面的法律。
改革开放以来,我国的经济高速增长,目前进入工业化的中期,大量消耗资源、能源的产业需求旺盛,给资源环境带来越来越大的压力。制定循环经济促进法,将节约资源、保护环境纳入法制化轨道,成为社会的呼唤。
循环经济的原理,可以概括为“三R”,即生产的起端——投入资源时“减量化”(Reduce),生产过程中“再利用”(Reuse),生产过程结束后对生产中产生的废物“循环利用”(Recycle)。
循环经济看似只是生产过程的事情,其实,生产与我们的生活方式息息相关。首先生产启动的信号来自市场的需求,有什么样的需求就有什么样的生产;其次,生产出的产品要被消费者购买、消费,消费的终点也产生废物,这样也要进入“循环经济”的过程。在德国,玻璃、塑料、纸箱的回收利用率已经高达90%,都是对生活消费废物的利用。我国将在明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《循环经济促进法》在总则中指出,“本法所称循环经济,是指在生产、流通、消费过程中进行的减量化、再利用、资源化活动的总称。”这就涵盖了生产、流通、消费的全过程,环境友好离不开生活方式变革,实施这部法律,与我们每个人都有干系。
人们会自然联想起“过度包装”的顽疾。《循环经济促进法》中规定:“设计产品包装物应当执行产品包装标准,防止过度包装造成资源浪费和环境污染。”今年是实施“月饼强制性国家标准”的第一年,规定月饼包装成本不能超过月饼出厂价的25%,应该说今年中秋,月饼包装的“瘦身”已经取得一定效果,简装月饼多了。但还是有一些包装过度的月饼招摇过市。为什么“豪华包装”屡禁不止?因为“市场需求”是某种“引导信号”,比如,买月饼要挑“买相好的”,不是自己吃,而是送人;公关、攻关,联络感情,是社会的一种“需求”。据不完全统计,月饼的70%在转手之中,开始是单位送向个人,然后是个人送向个人。现在清楚了,月饼的公关功能和公款消费是过度包装的源头。
在这部“促进法”高票通过后,新华社记者 在采写的新闻中提出,有了这部法后,“城市建筑不能‘想拆就拆’”。我想,这部法又触动了社会的一个“需求”——干部的“政绩工程”。改革开放以来,从一个角度看,我们是以城市硬件设施和形态的变化作为增量来推进发展的。这里有显赫成果,也有一些教训。开发并不都是好事,有的开发看似“政绩”,其实是一种破坏,是一种再也难以复原的破坏。所以我们在城市建设中,既要有超前意识,又要从保护城市个性、城市文化遗产出发,从循环经济理念和法制要求出发,来规划和建设。特别要考虑,在社会建设有一定滞后的情况下,财力的安排和投入,应该多向惠及每个公民的社会保障福利方面倾斜,可能这个政绩不像高楼那么直观,可关系着城市内在的活力、市民的企盼。(周锦尉/上海市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委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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